國安法有多恐怖?從日常衝擊到深層影響,帶你透視其真實面貌

「欸,你最近有沒有覺得,有些話真的不能亂講了?」我的朋友阿明,前陣子跟我聊起香港的狀況時,語氣帶著一種說不出的沉重。他以前是個很敢言的人,無論是臉書發文還是私下聊天,總是滔滔不絕。但自從香港國安法通過後,他的話語開始變得小心翼翼,甚至有些敏感話題他會直接避開,深怕「隔牆有耳」。這種改變,其實就是「國安法有多恐怖」最直接、也最讓人心底發毛的答案:它不僅僅是一條法律條文,更像是一種無形的力量,悄悄地改變了人們的生活、思想,甚至連空氣都凝結了起來。

說到底,國安法有多恐怖?它恐怖在於其廣泛到模糊的定義、無遠弗屆的管轄權、對司法獨立的侵蝕,以及因此而產生的深層「寒蟬效應」。它讓無數人心生恐懼,不知道自己哪句話、哪個舉動,就可能踩到紅線,進而面臨嚴峻的法律後果。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許多人,特別是香港居民,真真切切在感受的壓力。

國安法究竟是什麼?一條讓自由噤聲的法律

要理解國安法的恐怖,我們得先從它的本質說起。2020年6月30日,這部全名為《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維護國家安全法》的法律,在香港回歸23週年前夕火速實施。它涵蓋了四大類型的罪行:

  • 分裂國家罪:意圖將香港從中國分離出去。
  • 顛覆國家政權罪:推翻或嚴重破壞中華人民共和國基本制度。
  • 恐怖活動罪:為推動政治目的,實施暴力、威脅等行為,造成嚴重社會危害。
  • 勾結外國或者境外勢力危害國家安全罪:與外國或境外機構、組織、人員串通,損害國家安全。

光看這四條罪名,你或許會覺得:「這不是每個國家都有類似的國安法律嗎?」沒錯,但問題出在,這部法律的條文極度籠統且定義模糊。什麼是「嚴重破壞」?什麼是「威脅」?「勾結」的界線在哪裡?這些都缺乏明確的界定,導致法律的解釋權和執行空間,掌握在當權者手上,形同一個「口袋罪」,幾乎可以將任何不符合官方敘事的行為,都套上國安的帽子。這就像在一個沒有邊界的湖裡游泳,你根本不知道哪裡是深水區,哪裡有暗流,更不知道什麼時候會被莫名其妙地捲入漩渦,這種不確定性本身就是最大的恐懼來源啊。

國安法為何讓人生畏?四大關鍵因素深度剖析

我們不是專業律師,但光是這些條文的實際執行面,就足以讓人對「國安法有多恐怖」這句話,有更深一層的體會。

定義模糊,無所不包的「口袋罪」

想像一下,你在網路上發了一個批判政府政策的貼文,或者只是轉發了一則新聞,然後配上一些諷刺性的表情符號。在國安法實施前,這或許只是言論自由的一部分,但在今天,這很可能被解釋為「煽動」或「顛覆」的行為。像是知名的《蘋果日報》創辦人黎智英,他被控「勾結外國勢力」的證據之一,就包括他的一些媒體報導和與外國人士的互動。這種「以言入罪」的風險,讓許多人開始自我審查,避免觸碰任何可能被解讀為「敏感」的話題。有時候,一句看似無心批評的話,在別有用心的解讀下,都能成為呈堂證供,這難道不讓人膽戰心驚嗎?

「域外管轄權」的長臂效應:你以為自己安全嗎?

這大概是讓許多非香港居民,包括我們台灣人,也感到不寒而慄的一點了。國安法第38條明文規定:「不具有香港特別行政區永久性居民身份的人在香港特別行政區以外實施本法規定的犯罪的,適用本法。」這代表什麼?就是說,無論你是哪國人,無論你在哪裡(哪怕是台灣、美國、歐洲),只要你被認定做了「危害中國國家安全」的事情,都有可能被國安法追究。

舉例來說,如果你在台灣的臉書上發文,呼籲支持香港民主運動,或者批評中國政府的人權狀況,理論上,這都有可能被視為「勾結境外勢力」或「煽動顛覆」。一旦你踏足香港,甚至只是在香港轉機,就有可能被捕。這就像懸在你頭上的一把達摩克利斯之劍,讓許多海外的異議人士、社運人士,甚至是普通的觀光客或商務人士,對前往香港都產生了巨大的心理障礙。我身邊就有朋友,原本很喜歡去香港旅遊,現在都再三考慮,深怕哪天不小心「被抓」了,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司法獨立的侵蝕與指定法官制度

一個健全的法治社會,司法獨立是基石。但在國安法下,這個基石被嚴重動搖了。根據國安法,涉及國家安全案件的法官,是由香港行政長官(也就是親北京的特首)直接指定。這等於讓原本應該中立的司法體系,被政治力量深深地介入。當法官的選任都與政治掛鉤,你還能期待審判的公正性嗎?

此外,國安案件的審理,在某些情況下,還可以不設陪審團。陪審團制度,是普通法系國家保障公民權利的重要環節,透過公民參與審判,避免少數人決定無辜者的命運。一旦拿掉了陪審團,加上指定法官制度,被告面臨的壓力可想而知。這等於是將被告的命運,完全交由一個經過篩選的、可能帶有政治立場的審判者手中,這對「無罪推定」原則無疑是個巨大的挑戰。

無罪推定原則的顛覆與嚴苛刑罰

在許多國家,被指控犯罪的人,在被證明有罪之前,都應被假定為無辜的。這就是「無罪推定」原則。然而,在國安法案件中,這個原則似乎被模糊了。例如,保釋的門檻被大幅提高,被告必須證明自己不會繼續從事危害國家安全的行為,才有可能獲得保釋。這等於是變相地要求被告「自證清白」,而非檢方「證明有罪」。

更令人髮指的是其刑罰的嚴苛。國安法的最高刑罰是終身監禁,而且許多罪名動輒就是數年到十多年的監禁。這樣的重刑,使得許多人,哪怕只是輕微的違法風險,也不敢輕易嘗試。試想,你的未來可能因為一句話或一個舉動,就葬送在監獄裡,這種恐懼會讓人如何自處?

日常生活中的「寒蟬效應」:我們看到了什麼?

國安法的恐怖,不僅僅體現在法律條文的嚴苛,更在於它所造成的「寒蟬效應」——讓整個社會噤若寒蟬,萬馬齊喑。這種效應,滲透到了香港社會的每一個角落。

言論自由的噤聲與自我審查

這是最顯而易見的衝擊。過去香港是個言論自由的堡壘,街頭巷尾的議論、網路上的針砭時弊,都是日常。但現在呢?許多人開始刪除過去的社群媒體貼文,避免在公開場合談論政治,甚至連在私下聊天時,都要確認周遭環境是否安全。我聽過香港朋友說,他們現在連在餐廳裡聊敏感話題,都要刻意降低音量,或用一些隱晦的代號,深怕被隔壁桌的人聽到,這種壓抑感,光是聽著都覺得難受。

這種自我審查,就像病毒一樣蔓延。新聞工作者不敢寫太「衝」的報導;藝術家不敢創作太「政治」的作品;教授學者在課堂上不敢多說一句話,深怕被學生錄音舉報。結果就是,社會的多元聲音消失了,批評的聲音被壓制了,只剩下單一、官方認可的聲音。

媒體與新聞界的困境:獨立之聲的消逝

香港的獨立媒體,曾是亞洲的驕傲,但國安法實施後,它們一個個地倒下了。最著名的例子莫過於《蘋果日報》和《立場新聞》的被迫停運。這些媒體的高層和記者被捕,資產被凍結,最終只能選擇關門。這不僅是幾家媒體的消逝,更是香港新聞自由的巨大倒退。當監督政府、揭露真相的媒體消失,公民要如何獲得真實的資訊?又如何保有批評的權利?這對一個現代社會來說,無疑是個巨大的悲劇。

公民社會空間的萎縮:NGO的離去與組織的解散

國安法同樣重創了香港的公民社會。許多人權組織、工會、學生團體,為了避免觸犯國安法,紛紛解散或遷離香港。過去活躍的民間團體,現在要麼轉入地下,要麼徹底消失。這使得香港的公民社會失去了發聲的平台,也削弱了公民參與公共事務的能力。想想看,當社會上所有為弱勢發聲、推動改革的力量都被打壓下去時,這個社會還能有多少活力和進步的空間?

教育界的白色恐怖:學術自由的殞落

連看似清淨的校園,也未能倖免。國安法實施後,香港的大學開始移除圖書館中被視為「敏感」的書籍;教師被要求在教學中灌輸「愛國主義」;學生組織也面臨巨大壓力。學術自由,這個大學賴以存在的基石,在國安法面前變得脆弱不堪。學者們在研究和教學上,都必須時刻警惕,避免觸及紅線。這種對思想的審查和控制,對年輕一代的成長和獨立思考的能力,會產生深遠的負面影響。

藝文界的創作枷鎖:想像力的萎縮

藝術創作本應是自由奔放的,但國安法卻為香港的藝文界套上了沉重的枷鎖。電影、舞台劇、音樂,甚至街頭塗鴉,都可能因為被認為「煽動」、「顛覆」而遭到審查或禁演。許多創作者為了自保,選擇了自我審查,避免任何可能引起爭議的題材。這使得香港的藝文作品變得單一化、僵化,失去了曾經的活力和批判精神。一個失去創造力、想像力被限制的社會,是多麼令人惋惜啊。

個人親歷與旁觀者的焦慮:那種說不出的壓力

我雖然身在台灣,但身邊有不少香港朋友,他們的故事讓我對國安法的恐怖有了更深的理解。有的朋友,只是因為在學生時代參與過和平示威,現在就開始擔心自己的未來;有的朋友在海外留學,卻不敢回香港,因為擔心在機場被攔下;還有的朋友,甚至會定期清理社群媒體的留言,就像清理家裡一樣,深怕留下任何「把柄」。

這種恐懼是無形的,卻又無處不在。它像一層厚重的烏雲,籠罩在許多香港人的心頭。人們不再敢輕易相信陌生人,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度也因此下降。當一個社會連基本的人身安全和言論自由都無法保障時,那種焦慮感,真的會滲透到骨子裡,讓人坐立不安。這種由內而外散發的「不確定性」和「潛在危險」,才是國安法最讓人毛骨悚然的地方。

國安法與台灣:我們該如何看待?

身為台灣人,我們或許會覺得國安法離我們很遠。但別忘了,前面提到的「域外管轄權」,意味著只要你被認定做了「危害中國國家安全」的事,即便你在台灣或任何其他國家,也可能成為國安法的目標。這並非危言聳聽,一些國際人權組織也曾對此表達嚴重關切。

這對我們來說意味著什麼呢?

  • 前往香港或其他中國大陸地區的風險:如果你的言論或行為被中國當局視為「危害國安」,那麼前往這些地區可能存在被拘捕的風險。即使是轉機,也可能被攔截。
  • 網路言論的警惕:我們在社群媒體上的發言,即使在台灣,也可能被監控。雖然直接影響有限,但這種可能性本身就值得警惕,提醒我們網路並非絕對安全。
  • 民主自由的警鐘:香港的案例,提醒我們民主自由的可貴與脆弱。台灣社會必須更加珍視並捍衛自己的民主制度,因為一旦失去,要再找回來,真的太難了。

所以,國安法不只是一個法律問題,它更是一個關乎人權、自由和普世價值的問題。理解它的恐怖,是為了讓我們更能警惕潛在的威脅,並更加堅定地維護我們所擁有的自由。

常見問題與深度解析

國安法生效後,對香港的日常生活有哪些最直接的改變?

國安法生效後,香港的日常生活確實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最直接的感受就是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壓抑感」。以前人們習慣了的街頭示威、遊行集會幾乎銷聲匿跡,取而代之的是警方的嚴密戒備和零星的抓捕。社群媒體上,過去常見的政治討論和批評聲浪大幅減少,許多使用者甚至主動刪除過往的敏感發言,生怕留下「把柄」。

在學校和職場,大家對於政治話題都變得更加謹慎,深怕言行不慎會引來麻煩。連書店裡,一些政治相關的書籍也悄悄下架。媒體環境更是急劇惡化,許多獨立媒體被迫關閉,記者和編輯面臨被捕風險,使得新聞報導的自由度大幅縮水。總體而言,那種曾經充滿活力的、多元開放的城市氛圍,已經被一種無形的恐懼和自我審查所取代,這確實是讓許多人深感無奈和沮喪的。

作為一個外國人(或台灣人),如果我去了香港,會不會受到國安法的影響?

是的,答案是肯定的,你是有可能受到國安法影響的。國安法的「域外管轄權」條款(第38條)明確指出,不具備香港永久居民身份的人,即使在香港以外地區實施國安法規定的罪行,也適用此法。這意味著,無論你是美國人、英國人、日本人還是台灣人,只要你的行為被香港當局認定「危害中國國家安全」,你就有可能成為國安法的目標。

這其中最大的風險點在於,如果你過去在網路上發表過支持香港民主、批評中國政府的言論,或者參與過相關活動,一旦你入境香港,即使只是轉機,也存在被拘捕和起訴的風險。許多國家已發出旅遊警示,提醒公民赴港時需注意言行。因此,作為外國人或台灣人,前往香港之前務必審慎評估個人風險,特別是若你曾有過任何被視為「敏感」的公開言行。我個人會建議,如果你有任何疑慮,最好能諮詢法律專業人士的意見,並仔細評估前往的必要性。

國安法下的「國家安全」定義與國際通用標準有何不同?

國安法對「國家安全」的定義,與許多西方民主國家所採用的國際通用標準有顯著不同,這也是它引發巨大爭議的關鍵點之一。在國際上,國家安全通常聚焦於防範針對國家領土完整、主權獨立和基本政權穩定性的外部侵略或嚴重內部顛覆行為,且通常會平衡國家安全與公民基本權利。

然而,香港國安法下的「國家安全」定義則顯得更為寬泛、模糊,且帶有強烈的政治色彩。它不僅涵蓋了傳統意義上的安全範疇,更將言論、集會、媒體報導等過去被視為基本人權的行為,納入可能危害「國家安全」的範疇。這種寬泛的定義,使其可以輕易地被用來壓制異見、打擊反對聲音,而非僅僅針對實質的武裝威脅或恐怖主義活動。換句話說,在國安法下,「國家安全」很容易被等同於「政權安全」,並以此為由,合理化對公民自由的限制。

為什麼說國安法的「域外管轄權」特別令人不安?

國安法的「域外管轄權」之所以特別令人不安,是因為它打破了國際法中普遍接受的「屬地原則」,即一個國家的法律原則上只適用於其領土範圍內。國安法卻宣稱,無論你的國籍、無論你在世界任何地方,只要你的行為被認定「危害中國國家安全」,都可能被其追究。

這帶來了幾層嚴重的後果:首先,它創造了一個「全球性的寒蟬效應」,讓所有可能批評中國政府或支持香港民主的人,無論身在何處,都可能感到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潛在威脅。其次,它可能導致「任意拘捕」的風險,特別是當這些人在國際機場轉機時。第三,這條款實際上是在輸出中國的法律管轄權和政治審查標準,試圖將其影響力延伸至全球,侵蝕其他國家的主權和法治原則。對於身處民主社會的人們來說,這種無遠弗屆的法律威脅,無疑是對個人自由和國際秩序的一種巨大挑戰。

媒體和網路上的言論,在國安法下界線在哪裡?

在國安法之下,媒體和網路言論的界線變得異常模糊且充滿風險,很難給出一個明確的「安全範圍」。這正是「國安法有多恐怖」的又一個體現。理論上,任何被視為「煽動」、「顛覆」、「分裂」或「勾結」的言論,無論是新聞報導、評論、社群媒體貼文,甚至是個人私訊,都有可能觸犯國安法。

這種模糊性使得媒體工作者和一般民眾都面臨巨大的自我審查壓力。界線不再是法律條文清晰劃定的,而是根據官方的「解釋」和「政治氣候」而隨時變動。例如,過去對政府的批評可能被視為言論自由,現在卻可能被解讀為「煽動仇恨」;分享某些被禁止的紀念活動訊息,可能被視為「非法集結」甚至「煽動分裂」。因此,對於媒體和網路使用者而言,現行的「安全界線」幾乎不存在,唯一「安全」的做法,或許就是避免觸碰所有可能與政治敏感議題相關的言論,這也正是「寒蟬效應」最令人心痛的結果。

總之,國安法的實施,不僅僅改變了香港的法律框架,更深遠地影響了人們的生活方式、思想空間,甚至對國際社會都投下了陰影。理解它有多恐怖,並非要散播恐懼,而是要讓我們更清醒地認識到,自由與法治並非理所當然,需要我們每個人去理解、去捍衛。

國安法有多恐怖